
王赣愚(1906~1997),原名王家茂,字贡予,祖籍江西南城,生于福建福州。1925年考入清华大学法学院政治学系,1929年参加公费留美考试,被选派到美国哈佛大学研究院学习,获政治学硕士和博士学位,旋即又赴英国伦敦大学和德国柏林大学短期进修、访问。1933年年底回国,于南京中央政治学院任教授。1935年起任教南开大学,并给天津《益世报》写社论和专论。1937年7月30日南开大学遭日军轰炸,基本设施被毁,师生纷纷逃难,校园被日军占领。8月,南开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三校在湖南合组长沙临时大学。熊庆来借此机会聘请王赣愚为云南大学政治经济系专任教授,1937年10月王赣愚抵昆,与先期到昆的原中央研究院副研究员、时任政治经济系教授朱驭欧一同租住于北仓坡螺翠山庄,后迁玉龙堆3号。1941年,政治经济系分为政治、经济两系,王赣愚留在政治系。任职云南大学期间,先后开设过各国政府、中国政府、国际政治、国际关系、中国政治问题、政治名著研读、政治学、宪法、现代中国政治史等课程,内容涉及国家的起源及性质、政治的分类及异同。其以比较的方法研究英美等国家的政治体制,拓展了云南大学政治学科的研究范围,提升了云南大学政治学研究水平。王赣愚注重创新及联系实际。在教学中大量讲述自己研究成果和学术观点而不照搬书本,枯燥政治学变得生动具体,使学生受益匪浅。为使学生明了战后世界政治纠纷的症结所在,指出今后促进世界和平的途径,他讲授“国际政治”时提纲挈领将课文内容分为:上次欧洲大战;巴黎和会;战后各项问题,如战债、赔款、军缩等;国联组织及其运用;各国外交政策的探讨;战后主要国家政治的动向;国际和平的基础。为使学生了解英、法、美、德、苏、意等主要国家政治制度的演变及其现状,在讲授“各国政府”中,将现政府分为民主政府和独裁政府两大类,认为英、法、美、瑞等国是民主政府,德、意、苏是独裁政府。在讲授“中国政府”这门课时,他自编讲义,着重阐述民国以后制宪的经过及北伐以来政治制度的沿革,使学生略知中国政治组织的演变过程,对民国以来尤其是北伐后的政制的变革有准确的认识。在讲授“国际政治”时,采用实际与理论并重方法,使学生明了战后世界政治纠纷的症结所在,指出促进世界和平的途径。
王赣愚善于学术研究,勤于笔耕,在云南大学期间著述累累。在《云南日报》、《正义报》、《云南民国日报》等地方报刊,及昆明发行的《新动向》、《今日评论》等杂志上发表大量文章。仅2010年云南大学及云南省档案馆合编的《云南大学史料丛书·教授文集》(一)、(二)两册就收录了他的文章19篇。还出版了《中国政治改进》、《中国地方政府》(The local Government of China—A Study of the Administrative Nature of Local Units)、《新政治观》、《民治新论》、《民主独裁和战争》等著作;他的论述涉及思想文化、政治建设及国际事务观察等方面。不少文章是以自己的学术观点对时政进行评论。
政治学是一门研究国家学说、政治理论、政治制度和政治思想史的科学。王赣愚当时所处年代正值抗日战争时期。抗日战争作为“总体战”,在一定程度上推进了中国的社会统合,这是不争的事实。然而,对于生活在现实中的人们特别是从事政治学研究的学者来说,在重建民族国家的过程中探讨社会“公共性”便显得很重要,其中“自由与统合”成了一个重要的课题。因为知识分子所要支撑的公共领域,面对国家政权的统一事业,形成了既协作又反抗的局面,进而成为影响公共性的因素之一。在学界关于“自由与统合”这一焦点的讨论一直持续到抗日战争开始之后,后来伴随着现实政治运动的发展,又演变成是进一步强化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的专制统治,还是构筑自由的立宪主义的新型政权的激烈争论,直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都未平息。通过对王赣愚文章的分析有助于理解上述问题。
1939年8月,汪精卫投降日本侵略者,在南京组织伪政府,激起全国人民的愤慨。9月3日,包括云南大学校长熊庆来在内的全国大专院校校长联电蒋介石,声讨汪精卫的叛逆。随即云南大学组织全校师生声讨汪逆,并指定王赣愚在会上发言。
他的发言稿题目是“汪逆绝不配称政治家”。他在文中义正严词地痛斥道:“汪精卫是彻底的汉奸,绝不配称政治家。”指出汪精卫是一个欲壑难填的鄙夫,平时用尽心思以扩张自己的权势,保持之唯恐失。在国则必求自揽大权,在党则必求自居高位,大权高位只限此数,遂起嫉妒之心。认为汪精卫做汉奸,虽具复杂心理,然为功名,为权势的动机,却居其他之上。汪逆诱和目的,实为求荣,求荣未成,乃不惜在敌阀的指使之下,进行卖国的勾当,直欲将国家主权民族利益,一概拱手让人。为了私欲熏心,自弃人格,自毁历史,真是可恨又可笑!
西南联合大学成立后,云南大学与西南联合大学以互相借聘教师的方法来补救当时在教学中某门课程师资匮乏的困境。1941年3月24日,西南联合大学致函云南大学借聘王赣愚。函中写道:“本校拟聘贵校教授王赣愚先生兼任师范学院公民训育学讲师,每周授课3小时,自本年3月份起。”云南大学复函:“准此,自应同意。”1942年,王赣愚被西南联合大学聘为专任教授,但他仍以云南大学的兼任教授的身份在云南大学任教,直到1946年应聘到美国华盛顿州立大学政治系、远东系执教。
1949年8月,王赣愚放弃国外优越的生活条件,回国后到南开大学执教,1950年出任南开大学政治经济学院院长兼经济研究所所长,并被选为校务委员会委员。1952年院系调整后,出任经济系教授,从事经济学说史、当代资产阶级经济学批判和国际经济学的教学工作。1953-1957年兼任天津市司法局第一任局长。在此期间,他与季陶达等合编的《政治经济学史》成为当时国内该学科唯一的资料较完备的教材。同时,他还撰写了《西德新自由主义》和《经济成长阶段论》,翻译了杜尔阁的《关于财富的形成和分配的考察》,发表了《我国宪法草案的人民民主性质》、《批判社会科学领域中的唯心观点》、《资本国际化与跨国公司》、《国际经济法初探》等大量学术著述,推动了新中国成立初期南开大学政治、经济学科的教学和科研改革工作。
改革开放以后,王赣愚对当代经济的发展给予极大关注,他认识到当代国际经济有一个明显的特点,既分化,又联合;我国要建立新的经济体制,要配合政治的变化,以政治扶持、促进经济的发展,政治推动经济,经济是基础。因此,先后撰写了《资本国际化与跨国公司》、《国际经济法初探》等,为国家和地方的相关机构提出许多宝贵的建议,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
1943年6月,王赣愚在昆明参加了中国民主同盟,1950年11月在天津参加中国民主同盟会,1988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97年2月4日,王赣愚在天津病逝。
资料来源:
1.《著名经济学家、政治学家——王赣愚》,载《南开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5期。
2.云南省档案馆、云南大学编:《云南大学史料丛书·教职员卷》,云南民族出版社2008年版。
3.云南省档案馆、云南大学编:《云南大学史料丛书·教授文集(一)》,云南民族出版社2010年版。
4.云南省档案馆、云南大学编:《云南大学史料丛书·教学卷》,云南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
(刘兴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