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懋勉(1914~1974),山东聊城人,出身于书香门第。其父傅文山为饱学之士,曾任过山东莒县县长。弟兄三人(他排行第三),在聊城颇有名气,号称“傅氏三杰”。二哥傅懋勣,英国剑桥大学语言学博士,是我国著名的语言学家。
傅懋勉18岁毕业于山东省第三师范学校,后考入齐鲁大学中文系读书。抗战爆发后,辗转到昆明,入西南联合大学中文系学习。1938年大学毕业后,傅懋勉在保山旬阳中学、大理国立师范短暂任过教。1941年11月至1942年7月在西南联合大学任助教,教大一国文。1942年8月至1944年7月,又在昆明清华研究院学习,先后就读于朱自清和闻一多先生的门下,获得研究生的资格后在昆明中法大学、呈贡东方语文学校任讲师。1946年到云南大学中文系任讲师,1948年8月被评为云南大学副教授,直至他1974年逝世。
在云南大学任教期间,他曾任中文系中国古典文学组的组长,教授中国文学史和语文概论。他精于“先秦两汉”至“宋元”段,其1953年填写的云南大学教学简历表中自述道,他在《国文月刊》和《云南论坛》上先后发表了《从绝句的起源说到杜工部的绝句》、《谈律诗》、《白乐天的格律》、《杜工部的诗法》、《对史记中几篇列传的商榷》、《江郊祀歌十几章为楚声说》等文章。又据山东聊城的《傅懋勉先生简历》中记载,其作品主要有《〈西厢记〉经过——唐·元稹〈会真记〉,经宋董解元鼓子词“西厢记”到王实甫〈西厢记〉》和《金圣叹研究》等。
他教授中国文学史的魏晋和唐宋部分。由于他口才很好,课堂语言简练,功夫扎实,而又深入浅出、通俗易懂,颇受历届学生的欢迎。
解放后一段时期他发表的论文很少,究其原因,有的认为他家累过重,有四子一女,又供养父母,家庭经济拮据,没有精力顾得上写论文。有的认为他教学任务过重,教两门课共七课时。有的认为他勤奋不够。他认为这三种因素中主要的是没有调动他的积极性,怕政治运动过多,白纸黑字将来被人揪了“辫子”。1958年有的学生批判他时说:“傅懋勉先生在讲授嵇康、阮籍的时候,不加批判地赞扬他们‘口不言臧否人物’、‘终日酣饮为乐’的魏晋风度。”当时可能是他的心声。
1960年以后进入调整时期。新调来的党委书记高治国发表了《学校工作应以教学为中心》的署名文章,在全国影响很大;同时又做了很多调动知识分子的实际工作。教师的积极性有不小的提高,傅懋勉也是这样。他在云南大学的校刊发表了一些文章,其中《学习毛主席的“到韶山”》和《学习毛主席的“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两篇文章,仍保持着他一贯的风格。傅的评释实事求是,不浮夸。
然而不久,“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初期,他被列为重点审查对象,心情很苦闷和压抑。1968年缴枪时“造反派”乱耗枪弹,他幼小的四儿在家中被流弹击毙,这对他打击很大。1974年他患了盲肠炎又被误诊,当做胃病给他吃了止痛药。两天后大发作,被送到昆医附一院治疗,虽经名医蓝瑚主刀,但盲肠已经穿孔,引起腹膜炎。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名医已无回天之力。他去世时,中文系曾开了追悼会。
他是一介书生,解放前未在政界做过事,未参加过反动党团。1953年在昆明加入中国民主同盟,曾任民盟支部委员及云南省民盟省委委员。
纵观傅懋勉的一生,他是拥护党和社会主义的,相信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他参加过云南教学改革和“四清”运动,同时又随学生下乡劳动,努力改造世界观。但由于当时“左”风日盛,对旧社会来的“旧知识分子”,未能让其很好地发挥作用,帮他作出更多的贡献。他英年早逝,不能不是我们的一种损失。
资料来源:
1.傅懋勉1963年以前填写的档案。
2.走访云南大学中文系一些教职员。
3.查阅云南大学校刊。
4.参看山东聊城的《傅懋勉先生简历》。
(杨肇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