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树梅(1881~1968)字曜仙,号雪禅,又号梅居士,晋宁县人。21岁应州、府、院试而入邑庠,读先秦诸子,研习古文词。他笃好《滇系》、《滇南文略》及《诗略》,留心滇南文献。25岁入高等学堂及优级师范,肄习经史策论,钻研国学。29岁毕业后,所纂晋宁乡土志经提学使鉴定批准,作为高小课本。1910年,钱平阶邀方氏任《云南日报》编辑。该报至辛亥光复停办,方氏归里,每日披览四部。他历年购书约万卷,除滇贤著述外,尤加意购求地方志,并研究各地政治、经济、教育、文化、风俗。不久,应教育司长周钟岳委充总务科科员来昆。他曾拜赵藩为师,赵素闻他嗜古,特加青睐。他编《方氏族谱》成,赵为之作序。袁嘉谷慕方氏藏滇贤书画多而精,与之谈滇南文献甚投契,乃结为莫逆之交。赵藩、陈荣昌、袁嘉谷发起辑刻《云南丛书》,方氏将所得滇先贤著作,随时送丛书辑刻处选刊。1920年,方氏致力于《晋宁州志》之纂修。后赵藩函教育厅,委方氏充“云南丛书处”编校员。方氏对滇先贤师范最为崇敬,认为他之《滇系》,表彰文献,厥功尤伟,深为钦佩,乃发愿编写《师荔扉年谱》。1923年,全国教育会来滇开会,赵藩,袁嘉谷商议开书画展览会,聘方氏为征集员,得各收藏家名贵作品千余件,1924年7月择精品影印《滇志书画集》。是年,《云南丛书》初编刻成。同时,方氏又得王崧《道光云南志抄》一书,其中建置、盐法、矿务、封建、土司、边裔诸门,为阮修《云南通志》所无。赵藩、袁嘉谷闻此书为方氏搜得,十分惊喜。1925年起,方氏正式成为《云南丛书》主编之一。1927年,赵藩病殁,丛书编纂则由陈荣昌、袁嘉谷、秦璞安与方氏继续完成赵藩未竟之志,是年,方氏又被聘为专任丛书编审员。秋,编成《钱南园先生年谱》。是年,省府开全省咨询会议,方氏被举为议员。昆明古书铺有时窘迫,他常资助,书商得滇贤遗著,必留给他,所以他得滇南文献最多。1930年,国民党令各省纂修通志,省府聘周钟岳为馆长,方氏为筹备干事兼分纂,由他拟编纂纲目及采访条例。纲目既定,又由他拟凡例二十九条。那时他托友人由北京图书馆抄来《景泰云南图经志》,此次新修通志,赖以增添不少内容。他又曾托任凤苞代购云南各府厅州县志,书目中有明李元阳修《万历云南通志》。此志清初修通志及师范、王崧等皆不得见,甚为珍贵,方氏去函商请相让,任不肯,乃赠晒蓝本一部。同年,方氏编写《杨文襄公年谱》成,约三四万言。1934年,通志馆派方氏往南北各省,访求滇省文献。阅时半载,足迹遍及京、津、鲁、陕、皖、桂、沪、宁、苏、赣等地,购书约三万余卷。在旅途中写成《北游搜访滇南文献日记》四卷,诗作百首。《归来》一首云“南北搜罗愿不违,一肩文献尽珠玑,平生最大快心事,多少先贤伴我归”(据作者修改稿录入),表达了有如农民丰收后的欢忭心情。归后遵中央及省府令,编“乡贤事略”,以作中等学校模范教材。1937年方氏任通志编审员,稿成十之八九,由他审查,其中简略草率未尽善处,均再加搜采重编。1939年,《云南丛书》二编完稿,丛书处结束。时省府限令三年完成通志编纂,聘方氏为编纂审查员,并担任汉至元耆旧传、地理、艺文、诗文录、人物列传及丛传之编纂。是时,景泰、正德、万历、天启等滇志相继出现,方氏一一浏览,并引用汉至元的正史、别史、杂史等有关滇人者加侧注及按语,补缺正误,写成《汉至元耆旧传》一书(后更名《古滇人物考》)。此外,钱仪吉、缪荃孙,闵葆之的三家碑传集,录滇人不过二十余人,方氏甚感遗憾,乃专辑滇南明清两代碑传,编成《滇南碑传集》。此稿在时间上亦能与《古滇人物考》相衔接。当时顾颉刚任教云南大学,认为它乃攸关云南文献之巨制,特介绍北京图书馆交开明书店印行。为了衔接民国以来滇人的碑传,方氏又辑《续滇南碑传集》。1943年,通志各稿杀青,通志结束,定名为《新纂云南通志》。1942年,方氏受云南大学聘,任云南文化史教授,因“跌马臂伤……暂停授课,专任文化研究”。他所讲文化史范围,包括社会意识形态和与之相适应的典章制度,政治和社会组织,风俗习惯,宗教信仰等。目的在增加学生各方面的历史知识,加深对古代社会的认识;辨别古代文化之精华与糟粕,探索古代文化发展的规律。结合教学,写成《滇王庄跻考》、《云南省名考》二书。后来云南大学把方所纂“通志艺文考”滇人著作部份录成单篇,名《明清滇人著述书目》,收入“西南研究丛书”。同期,方氏自著《学山楼诗集》、《滇南茶花小志》、《滇南红豆集》与所编《滇文丛录》、《滇诗丛录》编就待印。全国解放后,方氏任晋宁县政协委员。1951年,云南大学拟聘方氏为终身教授,会议已通过,在未发表之前,省府已委他为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他后又任文史馆筹备委员。他将数十年来所搜得自汉至民国的佳作,汇录为三十二卷,名《历代滇游诗抄》。此书对云南文化关系非浅,是编写文学史和云南名胜古迹史有价值的材料。1954年省文史馆成立,方氏被聘为馆员。他素重视文物发掘与保存,晋宁鲸鱼山发现古物,他向省博物馆通报,该馆派员发掘,得古代陶器千余件,屈体尸骨一具,石器时代古物,尚有铜器、兵器,其中铜鼓二面上,酋长监督奴隶工作诸状,为海内所仅见;出土之“滇王之印”,黄金蛇纽,逼真汉篆,此印关系云南历史最大。这一年,他编成《担当年谱》。1955年,云南省图书馆派人到晋宁,将“方氏学山楼”藏书,搬运十马车来昆,方氏一生心血所得,悉萃于此。1957年,方氏被任为云南省第一届政协委员(后连任至三届)。又《南诏野史》一书,明清有数种,于史法未严谨。“南诏”限唐宋两代,前人撰此书,不惟涉及元代,对明代亦多叙及。胡蔚增订本纪事至清初,名宦、古迹,唐以前亦掺入。方氏病此书谬疵百出,乃撰《南诏备徵录》,唐以前不收,宋以后不录。1962年,方氏受聘任昆明市志编委。同进将数十年所作文章一百五十余篇,分类为《学山楼文集》十卷。
方氏尽瘁桑梓文化事业,终生对滇南文献锐意博搜罗致。积累丰富资料并加以整理,对研究滇南文化贡献巨大,是著名文献学家。生平购滇南文献典籍数万卷,著作三十余种,多未刊印。其手稿本,钞本及清稿本皮藏于云南省图书馆及云南大学图书馆。现把已出版和已印刷之著作择要介绍其书目。
1.《明清滇人著述书目》,云南大学西南文化研究室1944年12月发行,属“西南研究书”之四。
3.《北游搜访滇南文献日记》,《云南文史丛刊》从1992年第2期起开始连载。
(李生葂)